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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 L79
瑞谷光网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

奋战不懈的打工仔晋身大企业领导人

王敏写下高戏剧张力的里程人生 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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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0年,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在深圳成立,来自各地的移民纷纷涌入这个充满生机的一线大都市,其中,不乏从农村来到城市闯荡、挑战命运,从而改变人生、创造辉煌成就的人物故事。来自江西萍乡的LEGACY卓越学员王敏,不但成就大事业,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之一,由于他的奋斗历程充满戏剧张力,他的生命「里程」太过精彩,因而值得大书特书。

王敏初踏入深圳,不过是心高志气广的15岁青少年,经过20年光景,一路从打工少年、打工皇帝到大腕企业家,过程中充满委屈受苦、高低起落、临深履薄的转折,王敏以坚韧的毅力、十足的拼搏精神、踏实进取的态度、卓然超绝的意志,不断地穿越低谷、创造机会、实现梦想,写下一页又一页的传奇篇章。

这些高潮跌宕、鲜活生动、深刻入里的故事,很能引起共鸣,在火花迸裂的刹那,为我们带来惊喜、启示与价值。

童年是顽皮闹事的孩子王

王敏,1979年生于江西萍乡,父亲种田兼卖豆腐,母亲则在王敏十岁时,离家到东莞打工贴补家用,家里还一个哥哥。

妈妈不在家,爸爸又忙于生计,王敏成了留守儿童;原本他的个性乖巧内向,小学之后才开始调皮、活泼,在村子里是个快乐的孩子王。

初二时,王敏在学校的歌唱比赛里拿到二等奖,舞台上的酷、炫形象非常鲜明,同学们从此特喜欢找他一块儿玩。从此,他被拉往另一个方向,变得活跃爱玩、不爱读书,甚至还结拜了六兄弟,尽管在同侪中,王敏的年纪偏小,大伙儿还是要他当老大。顽皮的青春少年玩在一起,难免闯祸,王敏就因打架,又不愿父母带着他到校做检讨而遭停学。这和学习一直都很好、一直读到研究所的哥哥大有不同。

父亲见14岁的王敏无所事事,便安排了泥水匠、汽车修理工、油漆工等工作让他挑选,王敏以太累、太脏、气味太重等等理由一一回绝。在父亲摇头不知如何是好的当儿,王敏却表示他想学学电脑,尽管父亲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,还是帮他缴了300块去上电脑课。

当时只觉得电脑酷又炫的王敏,培训三个月后,在班上50人中拿到了第一名。这时,刚好县城银行的打字付印部门需要人手,往学校找人,王敏被优先录取,初中没毕业的他,开始做起这份一般人眼中先进的工作。

 

展开黑天暗日的打工生涯

但是下班后,那群爱玩的朋友,一样拉他去茶餐厅、唱卡拉OK,又或街头打架…。身在东莞的母亲担心他步入歧途,决定把儿子拉到身边就近管教。 1995年,15岁的王敏来到深圳东莞,和妈妈在同一家五金冲压厂当作业员。

当时的社会环境非常恶劣,王敏的工作还是母亲送礼找关系找来的。当时公司不供吃住,他和妈妈住在一个4、50平方米的土建瓦房,里头住了七、八十人,每人都得买个纸箱摆着,纸箱下的面积就是打地铺的空间,房租一个月25元RMB。

王敏的第一份工作是电焊工,要用脚踩着碰焊机把铁丝网一根根地焊在一起,当时他的个头很小,脚抬不高,一天下来,感觉脚没了,走路都走不动。

一个礼拜之后,他被调去做抽屉滑轨的钻孔工作。抽屉滑轨是金属的,钻的时候,发烫又冒烟的铁屑经常飞溅到手臂上,王敏很快的领悟到,这活儿不但不得停手,反得加快动作,让铁屑自己掉下去,但整天操作下来,仍然弄得满手是伤,多年之后,他的手臂上都还看得出烫伤的斑痕。

 

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七个孔

「毛泽东说劳动改造人,我那时真的有体会,那一年我几乎拼了命的做,一条滑轨上有七个孔,我一天钻一万条,等于钻七万个孔。熟练到根本不需要定位,闭着眼睛还可以钻对位置,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七个孔。」

按件计酬,多劳多得,一般人每月挣个五、六百块就算多了,王敏每个月都拿1000元以上,是800多个工人中的第一名。代价是从早上七点工作到晚上十点以后,中间不休息,午、晚餐由王母帮忙打饭,用塑胶袋装着,吃完直接扔垃圾桶里,三、五分钟解决一餐。那时候吃一餐是1.5毛钱,小小一碗饭,是不断用水泡蒸过的米煮熟的,软软烂烂的很难吃。正在发育的王敏,每到下午四点总感觉肠子贴在一起,真真实实体验到何谓「饥饿」。

王敏拼死干活、没日没夜的劳动了三个月,他的同学过来探班,打死都不敢相认,因为王敏足足有3、4个月不曾见过阳光,脸色苍白、眼睛畏光,完全是另一个模样。

六个月后,王敏满16岁,生日那一天,妈妈找他出去加餐庆祝,其实不过是炒了二盘炒粉,连妈妈想帮他加两个鸡蛋,王敏都觉得奢侈,「鸡蛋一个要5毛钱,我舍不得放,因为赚钱太辛苦了。」 

王敏疯狂干活儿的信念很简单:出来的环境和条件太恶劣、艰苦了,既然来了,如果不拼命去做、去赚钱,就太不值得了。

「我不知道我妈在这边这么辛苦,相对于在老家的舒服日子,一帮同学跟着我,我们天天吃宵夜、喝啤酒、还吃牛肉…」王敏不停的对自己的过往进行梳理,种种画面像电影一般在脑中不断播放,让他觉得荒唐可笑,也觉得害怕,这样的反思适足提供了他成长的养分。

 

到深圳力争上游 冒险闯荡

王敏履行承诺,在工厂干了一年后回到老家,待了半个月后,他决定出走东莞。这回他想找点别的出路,而不是死干活干。

90年代的深圳,整个环境的节奏是快速混乱的,混乱到令人难以想像。外地人到这儿讨生活,格外受考验,敲诈、受排斥、差别待遇、占地盘的事,无所不有,王敏只得不断的适应新环境。没有驾驶证的他先买了一台摩托车拉客,接着摆地摊、卖麻辣烫、卖图书,到麦当劳做服务员,去电子厂做工…,所有他能想到的事全做过了,这样过了一年半,17岁的他依然没有找到人生的出路。

王敏脑子闪过先前做钻孔的工厂,里头的模具技术工一个月可以赚上2000块,这是他不敢想像的。刚好那家公司要招模具工,王敏看准这门技术活的未来性,鼓起勇气前去面试,但人家要找的是熟练的技术员,他这生手自然未获录用。

隔了一个礼拜,公司再度招人,王敏又去,前后一共应征了四次,每次都极力争取,这让面试的新加坡经理对他印象深刻,终于要王敏留下电话,并告知公司招学徒时另行通知。

没想到第五次征才,王敏又出现了,许是执着的精神感动了这位经理,竟然破格录用他做为经理助理,一口气跳过学徒、技术员、组长、主管的升迁制度。 「他说你跟着我好了,我真的没想到,当场眼泪啪的流出来。」

这个机会对王敏无疑是个奇迹,他激动莫名、全力学习,经理通宵干活儿,他也跟着熬夜做事。一般学模具技术要两年,王敏半年就出师了;一般学徒得从扫地等杂役做起,而且师傅教人总要留一手,但这位经理让王敏直接从核心学起。 「特别感动的是,他白天手把手地教我怎么操作,晚上还教我理论,我初中没毕业,基础不好,他就从三角函数开始教,虽然他是个大经理,教我一点也不藏私,他是我的恩师。」

为了有效学习,王敏还跑去上夜校,但因这家公司是日本企业,得照着时间规定慢慢往上爬,王敏算算自己恐怕要十年后才可能拿到2000块的月薪,于是,他决定冒险出去闯荡。

月薪节节高升 野心日渐壮大

很快地,他便录取了外资企业「福哥电子」的模具师傅,并拿到梦想中的2,000元月薪。当时深圳一般普工月薪是五、六百元,大学毕业也才一千出头,但王敏师傅的目标是上司课长的薪水:4,000元。

很巧的,就在这时,王敏的一个叔叔拿了一个衣柜绞链的自动化模具来找他,这是一个相当复杂、难以搞定的设计,对方找过很多人,始终没人敢接。王敏直接找课长、设计师等团队成员逐一看过,得出的结论是:个人没啥把握,但团队合力可能有机会。

大胆的王敏要叔叔回话给老板,说是没有问题,对方即刻约见。这是一家资金雄厚专门做导轨的大企业,正准备在顺德盖厂房,王敏见势可为,当下拍胸脯表示自己的团队可以搞定,并开出一万五千元的月薪及产品分红的要求。 「当时觉得不说这么高,对方不会相信,因为他找了很多人搞不定,为什么要相信我呢?」这位大老板欣然允诺,并发出赏识之词:「东莞的小五金真的很发达,你看你们这么年轻就当打工皇帝了…」


一方面,王敏也考量到所谓的团队其实都是他的上司,如果要整个团队一块儿离开,势必要加薪,那么他的薪资一定要拿得够高,其他成员才有累加的空间。

2000年,王敏带着团队20几个人去到顺德,头衔是「技术厂长」,在他面前开展的是似乎是一片广阔的前景。

 

如电影场景的画面和转折

二十几个人从零开始研发,一个月后,王敏终于领到了梦寐以求的15,000元,「我把钱拿回宿舍,一张张铺满床上、地上,自己一边欣赏,再把女朋友找过来,跟她说:妳看,这就是我赚的钱…」那是一个激励人心的时刻,一切宛如电影画面、戏剧性十足,但谁也没想到,十个月后「剧情」直转急下、跌破多数人眼镜。

当时的王敏握有大权,从厂房兴建规划、设备采购到人员招聘都由他一手负责,虽然没有经验,然透过团队运作,倒也得心应手。

问题是21岁的他,年纪轻社会资历又浅,旁人三番两次怂恿他拿回扣,说是「这个社会,以你站的位子不拿,别人也会说你拿了,不拿白不拿…」尽管一开始不为所动,但终究敌不过整个社会价值的歪斜,也禁不住诱惑、失了原则,王敏收受了2万多元回扣。未几东窗事发,大老板召开临时会议,拿出一张单子对着王敏和团队30多位成员当众宣布:「你们的老大王敏涉嫌贪污、收受回扣,你们所有人都不要回办公室了。」

老板当着众人毫不留情面的开除王厂长和他的团队,王敏的打击和难堪非常严重,他感觉整个天都快塌掉了…。王敏在厂房门口目送着他带过来的20多个人离开,这些人曾经是他的上司,是在外资厂很风光的一群人,还教会他模具设计,但所有人通通因为他的小小贪念而付出了代价。 「送走他们的同时,我噙着泪水告诉他们:回头我一定会把你们找回来的。」

讲完一转头,王敏哭了,泪水中有责任、有担当,更多是愧疚、难过,那一刻他有所悔悟,知道这辈子,他的肩上是有责任的,做什么事都不是为了自己。 「事件对我的震撼很大,因为我所做的事情会有人为我付出代价,从那刻开始,我体悟到我必须是个男人,那一刻我长大了,这是我的第二次成长,心理冲击太大了。」但王敏至今都很感恩当时的老板,因为他毫不犹豫一刀砍下,也同时砍断他初初走歪的思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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